王曼迪,女,1996年11月出生,中共党员,硕士学历,毕业于郑州大学经济法学专业, 2022年通过河南省选调生考试进入西工区人民法院工作,现任立案庭信访团队四级法官助理。
2022年,我以法检专项选调生的身份走进伊川乡间。两年的挂职时光,是一段褪去青涩、淬炼初心的成长旅程。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上,我用脚步丈量民情,用专业传递温度,在基层实践中读懂了“司法为民”四个字的千钧重量。
初入乡土:从茫然到扎根
初到伊川,陌生的乡音、错综的村务让我深夜难眠。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跟着村干部走访时,村民好奇打量我的眼神——那个“城里来的年轻人”,能懂他们的生活吗?
我收起法律条文汇编,换上沾满泥土的运动鞋。拜群众为师,从学方言开始;跟村干部走村,从理清家长里短入手。三个月时间,我走遍了挂职乡镇的每一个村落,笔记本上记满了各家的基本情况。渐渐地,村民见到我会主动打招呼,会拉着我说“家里的事”,那种被接纳的感觉,让我明白:基层工作,首先要“沉得下去”。
法润乡邻:三则故事里的司法温度
让老槐树下的邻里重归于好
贾家和王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,却因一棵长在宅基地边界的老槐树闹得不可开交。贾家翻建新房,王家担心伤及树根;贾家则认为树枝越界影响采光。两家从争吵到险些动手,村干部调解多次未果。
我和镇综治中心同事前往国土资源所调取1998年土地确权原始档案,又实地勘测边界线。结果显示:树主干在王家地界,枝丫确实伸入贾家上空。
调解时,我将档案和勘测数据摆在双方面前,依据《民法典》说明权利与义务:“王大哥对树有所有权,但需处理越界枝丫;贾大哥建房也不得损坏树根。”法律条文说完,我请出村里最受尊敬的老支书。老人拉着两家的手:“还记得不?十年前贾家房子漏雨,王大哥冒雨上去帮忙修;王家孩子生病,是贾家大娘连夜陪着去卫生院……”
沉默良久,王大哥说:“明天我就修剪树枝。”贾大哥回应:“建房会留足间距,不伤树根。”一场可能对簿公堂的邻里纠纷,在法与情的交融中悄然化解。
为七旬老人“找回”三个儿子
王大爷是我工作后接触的第一个信访户。年过七旬的他体弱多病,三个儿子在外务工多年,很少回家,赡养费更是分文未给。老人只能靠重要节点上访换取临时救助,勉强维持生计。
第一次见王大爷时,他蜷缩在昏暗的屋子里,桌上只有半碗冷粥。我眼眶发热,暗下决心要解决这个“老大难”问题。
联系三个儿子的过程异常艰难。大儿子说“孩子上学压力大”,二儿子抱怨“老人脾气古怪”,小儿子干脆不接电话。我没有放弃,把《民法典》赡养条款逐条摘出,配上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典型案例,做成通俗易懂的图解,通过微信发给他们。
我又联系三兄弟务工所在地的司法所,请求协助沟通。终于,在第十三次通话后,三兄弟同意视频调解。屏幕里,当他们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和家徒四壁的屋子时,二儿子突然哽咽:“爸,我对不起您……”
最终协议达成:每人每月支付400元赡养费,轮流返乡探望。协议签订那天,王大爷用颤抖的手按上手印,喃喃道:“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盼到这一天。”如今,他的银行账户每月都有汇款到账的短信提示,屋里时常响起儿子们打来的电话铃声。村支书对我说:“这个‘钉子案’的化解,让全村人都看到了法律的力量。”
在孩子们心里种下法治的种子
镇中学的校长找到我:“王老师,能不能给孩子们讲讲校园暴力?我们有些孩子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我精心准备了一堂“对校园暴力说不”的法治课。没有枯燥的法条,而是用动画短片和情景模拟来展示什么是肢体暴力、语言暴力和网络暴力。
课堂上,一个瘦小的男生举手小声问:“如果告诉老师,他们报复我怎么办?”我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拍他的肩膀:“法律是你最坚强的后盾。记住,沉默不会让暴力停止,正确求助才是勇敢的表现。”那一刻,我看到许多孩子眼里的光被点亮了。
全新起点:带着泥土芬芳的信访工作
挂职期满,我回到法院从事信访工作。面对情绪激动的来访群众,我会先递上一杯温水:“您慢慢说,我认真听。”这句在基层学会的话,往往能平复大半情绪。
接手案件时,我总会先静下心来,像在乡间梳理邻里纠葛那样,细细理清其中的来龙去脉、矛盾症结。在分类流转时,也格外注重“精准”二字——该谁办、怎么办、何时结,都力求清晰有序,不让案子在传递中耽搁、在流程中冷却。
我更明白,程序到位只是第一步,真正化解心结、实现“案结事了”才是关键。为此,我常常主动联系相关庭室,对接涉事单位,一起推敲症结、寻找出路。看着一些积累多年的“钉子案”最终依法化解,当事人舒展的眉头,让我觉得,这一切努力都值得。
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回望这段从田野中生长出的岁月,那些在乡间小路上踩下的脚印、在调解桌旁倾听到的心声、在孩子们眼中点亮的星火,都已沉淀为融入血脉的滋养。我将继续带着这份泥土的芬芳、百姓的期待,在守护公平正义的道路上稳步前行。
编辑:朱嶷菲
校对:杨 阳
审核:杨 磊